第5節(第5/5 頁)
天之險的巴郡做一方豪強,何樂而不為。因此即便康樂公乃是曹氏一門的恩人,曹致也要慎之又慎。
“就算不是康樂公,但也不會是你。”曹致正待擱下筆,起身活動因為長時間跪坐而僵硬的身體:“鮮卑人可以在北方稱雄,卻在深山樹林裡一無是處。”
慕容傀一步跨上前去,握住曹致的手腕,女帝細指所夾的紫毫筆因這意外之舉而掉落,一聲折斷的脆響驚得臥在曹致的腳邊酣睡的銜蟬奴滾到了一邊:“你若要借鮮卑的兵,也要問我同不同意。”
曹姽突然輕笑一聲,她眉眼無甚出奇之處,慕容傀當年初見她時,曹致尚是一個清秀的翩翩少年郎,然若為女子,清秀二字便有些乏味。
可她眉宇間英氣凜凜,眼神顧盼似有不可摧折的意志,慕容傀常覺這樣倔強的曹致總要令兩人之間折掉一個才甘心,卻又被她這難得的一笑所迷,只見她斜睨著眼似是挑釁般問道:“莫非你真不借?”
就這山間清溪淙淙般的一聲輕笑,輕盈若鴻羽撓在人心上,瞬間便令慕容傀激越起來,控制不住便將曹致壓在案几上。
他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,粗糲的手指已滑如游魚般竄入繫結的上衣,情濃萬分地撫著那處緊滑的腰腹,僵立片刻方徐徐喘氣道:“致兒,你可知道,我每趟回遼東都是為了征戰,哪次不是血裡搏殺、拿命去拼的勝績,可是隻要下了戰場,我就亢奮得滿腦子都是你。可我能怎麼辦,我只能叫著‘致兒、致兒’,任自己硬上一夜。”
曹致如何不知慕容傀素日這番德性,卻仍不由暈色上臉,低聲怒喝“放手”,一邊語氣漠然道:“那你是說高玉素偷人?”
見慕容傀怔愣,她出其不意攻他下盤,奈何對方是馳騁沙場的老手,電光之間便抓住她兩手,膝蓋頂住她的出腳,慕容傀瞟了一眼厚實的漆木祥雲圓頭履,嘿嘿地苦笑道:“致兒,若是被你得逞,我可要疼得滿地滾。”
曹致怎會由得他鉗制自己,看慕容傀因單手抓著自己兩隻手腕力有未逮,便要靠合攏手腕催動綁在上臂的小金弩,這番動作雖掩在廣袖下,又怎麼逃得過對方的眼睛。
慕容傀也作不知,那隻糾纏曹致腰間的手突然如靈蛇一般採入雪峰上的朱果,惹得曹致無聲地張了張嘴,喉間未溢位的餘韻半是痛楚半是酥麻。
可慕容傀望進她眼裡,那雙眼依然清冷得燦若明星,二人僵持些許,曹致掙扎之力不見小,慕容傀亦不鬆手徐徐搓揉,燭火將兩人糾纏的身影映在畫壁上,誰都沒有發現圍屏後現出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荀玉和蔡玖站在門外,兩人暗暗對視一眼,又瞧瞧跪在腳下被堵住嘴的高玉素,荀玉便咳咳嗓子:“陛下,夜深了。”
曹致聽到荀玉的聲音,立時捏住了慕容傀的死穴:“你若是想要侍寢,那便隨朕去甘露殿。”
聽到“甘露殿”,慕容傀如石塔般高壯的身體赫然打了個冷顫,他忙不迭地縮回手,卻又似流連不捨地將曹致上翻的心衣遮回肚腹,再將外罩的中衣短襦細細撫平,垂頭喪氣地坐回圓墩上。
曹致舒了一口氣,著人進來收拾,冷眼瞧著慕容傀兀自難受,這人還要提防襠下的不整被人看出來,夾著腿好不自在。
他不自在曹致便自在了,慕容傀看在眼裡,便惡聲惡氣道:“我不去甘露殿,你既不願意,我也不勉強。只是我有個條件,伽羅要帶上觀音奴上封地玩樂,兩個小丫頭最近被拘束狠了,你莫要攔著。”
蔡玖只當自己是死人,指揮著做粗活的小黃門把一地的狼藉收拾乾淨,曹致拿筆吸滿墨,只是手竟微顫一下在絹白上留下一灘墨跡,她扯下這一副汙物,不知要扔去哪裡:“朕還當你此番不會記得這些兒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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