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節(第1/4 頁)
“狀元?姚軒?!”張氏聽得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,面容扭曲:“——什麼意思,他怎麼可能中狀元?!我的阿盛還病著,他怎麼能中狀元?!”
“運道擺著,誰有辦法呢,”那婆子鄙薄的看她一眼:“自作自受罷了。”說完便推門出去,跟外邊人議論這一次自己會得什麼賞了。
張氏瘦的厲害,蠟黃的臉上透著不甘的光,喃喃自語:“憑什麼,明明只有我的阿盛才配做狀元,姚軒也配……”
如此絮叨良久,她才停了自欺欺人的話,雙手捂臉,無聲的哭了起來。
覺得難過的並不只是她一個人,賢妃心裡並不比她好受多少。
趙立洋問斬是在秋後,但趙家人發配幽州卻是已經動身,趙夫人蕭氏身為主母,自然在列。
賢妃身為宮嬪,自然是不能出宮的,趙夫人身為罪婦,當然也不能入宮,終此一生,她們姐妹二人,大概再也不會見了。
她拖著病體在自己宮中哭了一日,便聽聞皇后胞弟做了狀元的訊息,原先有些好轉的身子登時便更壞了,太醫過去診脈之後,更是連連搖頭,再三叮囑她靜養,另一頭又加重了藥的分量。
宮中訊息自然是瞞不過錦書的,她聽了也沒在意,左右跟賢妃的關係已經壞了,她若是巴巴的湊過去關懷一番,送些珍貴補品,那才叫虛偽呢。
她往宮外送了訊息,叫柳彤雲三日後隨程老夫人一道入宮,跟她說說話。
然後,便不再理會外界之事了。
承安雖在科舉舞弊一案中露了個臉,可畢竟不曾大婚,也沒有資格位列朝班,姚軒被點了狀元的訊息,還是事後得知的,吩咐人往姚家送一份禮,算是盡了自己心意。
“殿下,”他的伴讀,敬方侯世子許捷輕聲道:“我吩咐人查了,趙家與陳家被抄沒的家產,盡數流入少府,此前張英假意去撈一筆,也只是掩飾罷了。”
“咱們這位聖上,做事還真是謹慎,”忠武將軍之子馬相皺眉道:“藉著科舉舞弊案查處陳陽,藉著抄沒家產的時機充實少府,環環相扣,到底是想做什麼?”
“看我做什麼,”許捷瞪他一眼:“我怎麼知道。”
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,”承安靜默片刻,方才抬頭去看那副懸掛在書房一側的疆域圖:“大概是……在乎漠北吧。”
許捷與馬相聽得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:“——出塞?”
承安淡淡道:“不然呢?”
許捷的腦袋轉的要快些,隨即便明白承安未盡之意,目光頓時一緊。
“殿下,”他驚問道:“您想隨軍出征嗎?”
第67章 叮囑
“想隨軍出征嗎?” 承安在心裡問自己。
——當然是想的。
他這樣的境遇, 沒有什麼比軍功更能晉身了。
母家無所依仗,妻族尚且未知, 聖上心意如水易變, 除去自己,他什麼都沒有。
倘若只想榮華一生,安穩的留在長安, 靜待聖上駕崩便是,總會有個不值錢的王爵守著,勉強度日。
可是, 他不想這樣。
他渴望遼闊的天空,期待無上的權柄,更想要站在高處俯視人間,巡牧萬民。
而且——只消冒出這樣的念頭來,他就剋制不住的往別處想, 內心深處更是不受控制浮現出那張芙蓉面。
挑著眼睛看他, 目光淡淡的,神情清冷而恬靜。
他想要她,就這樣。
“殿下,”許捷的聲音傳入耳中, 帶著淺淺的憂慮:“出塞不是那麼容易的, 自成宗起,數代先祖皆有此念,只是始終未曾如願,倘若已經有人蹚水, 那您跟著過去自無不可,只是現下……”
馬相將他未盡之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