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節(第2/3 頁)
都走到這一步了,誰也不想亡。
如果不知道前面有希望,或許就拼了。
但現在知道了,只要走到就有希望不是?
恩,不搶了,再挺一挺。
如果能挺住一口氣活下來,誰願意去和二百多人的隊伍打殺拼命?幹得過嗎?只要挺到幽州城,門口有官府的粥攤,還是喝官府的粥保險。
所以說,這夥想搶宋茯苓他們的人,還沒等搶呢,就被陸畔的話給弄的心不齊了,都選擇趕緊走。
宋茯苓他們也不清楚有這茬,其實要知道他們也會哭。
還搶他們呢,他們也沒啥糧了。
幾百人吃飯試試,一頓蒸多少個餑餑。早就不分誰家糧是誰家糧了,混一起吃。
還有,別說糧,就是水也不剩什麼,連她家空間裡的礦泉水也只剩最後兩瓶,都在宋茯苓的身上揹著。
鹽?是,有鹽,她家空間裡的那點鹽,她奶的大醬罈子、王奶奶他們醃的菜早就吃沒了,要不是這兩天有她家鹽盯著,這些人也沒了力氣推車。
而下一步,都做好了心理準備,萬一再走個二十天一個月的,宋福生就打算把宋茯苓買的韓國辣醬拿出來蘸餑餑吃。人沒鹽那不完犢子了嘛。可那辣醬是最不能輕易拿的,不到最後一步不能拿,因為這地沒辣椒。
宋福生唏噓道:“還好,還好一切眼看就要過去了。”
可是,真的過去了嗎?
三天後,宋茯苓拒絕了宋里正家要用車推她,她圍著防潮墊走路,多走一些能暖和暖和。
而後面有一臺車,車上燃著他們的自制木炭,專門給小孩子們坐著,小孩子們蓋著兩床被,全縮在裡面,米壽就在那裡。
他們這夥人也已經把所有能穿的衣裳全穿上了,可腳依舊凍得發木、發漲,腫得草鞋要包不住。一個個凍得嘴冰涼,手也凍得不聽使喚。
就好像,幾天前,乾熱的高溫天氣是夏季,從夏季一下子就走到了冬季,兩個地方明明挨著很近,卻溫差相距十幾度,尤其是早晚。
十月末了,越往北走越冷,其實天冷才對勁,但今年的天氣,一會兒天這麼熱,一會兒那麼冷,也明顯是大災。
宋茯苓呼著哈氣問馬老太:“奶,你冷不冷?來,咱倆圍一個墊子。”
馬老太身後揹筐,胳膊挎包,兩手插在衣服袖子裡,吸了吸鼻子搖頭道:“就怨你爹,非得讓扔行李,扔吧,昨夜黑凍得閉不上眼,一個個都打哆嗦,團成團眯覺。”
“誰能想到天那麼熱,又變這麼冷。”
馬老太挪著沉重的腿、僵硬的腳說:“唉,那些在咱們後面趕路的人啊,也不知又有多少人渴死,這回又有多少人會凍死了,我瞅著啊,開春的地也沒個種。行了,先顧眼下吧,那山澗你瞅著沒?讓大夥先痛快喝口水。”
宋茯苓舉著望遠鏡,望了一眼又趕緊給塞包裡,自從這條路上逃荒的活人多了,她就很注意把這些東西收起來。
甚至為了少麻煩,她一家三口凍腳也不敢往外拿棉鞋,不敢拿羽絨服。只是穿著出發前拿出來的那些保暖絨衣,挑些不打眼的套裡面。
“瞅著了瞅著了,到山澗了!”
見到水,大夥本該親香的不行,時隔這麼多日,噯呦終於能可勁喝水、能抹把臉洗洗了,可手指一碰水,就被涼的一哆嗦。
宋福生衝女兒緊著擺手,“別洗了,別受了風寒,再走幾日咱就進城了,進城爹第一件事就給你燒水洗,聽話。”
此時宋福生臉是皺巴巴的,只逃荒這些天,他造的,看起來像老了十歲往上。
天一冷,大夥也不愛說話,頭套又都戴上了,這回不是防瘟疫,是為保暖驅寒。
一個個忍著手指節的疼,用大桶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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