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三章 道賊(第2/4 頁)
以說,這一戰,六人折了三人,這還是他們都是幕僚,都呆在中軍的情況下,可見這一戰之慘烈。
鍾繇是活著的三人中最長者,按理應該是最能緩過勁的,但最後還是由荀攸代講了,其人嘆了口氣,開始為陰修講個中得失:
老帥還是不愧為漢家庭柱的。在戰前,老帥就預料到河濟方面的泰山賊有可能南下,於是讓騎都尉曹操點所部北上做狙擊態勢,但老帥有三個沒料到。
這個斷句斷得太吸引了,只把陰修勾得直著身子,問道:
怎麼說。
一是沒料到,泰山賊來得太快。那時候,我們得的情報還是泰山賊正在濮水和黃兗州對峙,但十日後,其人就已經出現在了長社,超乎所有人的預料。二是沒料到,泰山賊之能戰。那日騎都尉敗退回營,將他在長社之野的排程悉數與老帥稟報,有一說一,不僅我們幾個認為可圈可點,就連老帥也覺得沒太大問題。但就是這樣,還是被賊一戰而潰,要知道那可以二千精銳漢騎啊,一個上午就被殲滅了。泰山賊之能戰,不是與他們真打過的,可能都不會信。至於第三嘛。
說到這裡,荀攸反倒不說話了。
陰修正納悶怎麼突然停了。那邊一人,作色道:
有什麼好遮掩的,公達你不肯說,我來說。這第三嘛,就是萬沒料到右中郎將朱儁顢頇無能。老帥在戰前,就請朱儁發兵,但那朱儁呢?空口答應卻半天沒見到一兵一卒。所以當泰山賊趕到戰場,老帥手裡已經沒有一兵一卒可呼叫。最後才被賊所趁。可惡啊!可憐宗卿、正言、公則。一個死無全屍,一個踐死馬下,還有一個杳無蹤跡。他們的死,和那朱儁脫不了干係。
說這話的,正是最年輕的杜佑。好友,前輩的死,早就激起此人的怒火,別說朱儁不在這裡,就是當面,以杜佑的為人也要當面質問。
別看朱儁已經是右中郎將了,但如果真被杜佑噴了也就噴了,只因為杜佑的祖父就是黨人大老太僕杜密。他祖父與李膺起名,並稱為李杜,李杜高名在,光焰萬丈長。有黨人遮護,杜佑噴了,不僅一點事不會有,甚至還能博得個高名,這就是現實。….
其實在場之人,哪個不是如此。如荀攸,荀氏高門已經不多說了,然後是鍾繇,長社鍾氏已然讓孫堅這樣的寒門咋舌。便是那太守陰修,不顯山不漏水,但其身份卻是最高。
因為他是真正的皇親國戚,當年光武之後,陰麗華的族人。他們陰氏便是現在,也是五小侯之家,各個與國同休。
所以,在場的沒一個將朱儁那個右中郎將放在眼裡,噴了就是噴了。
不過說到泰山賊,陰修倒是想起一事,他轉頭就問荀攸:
公達,這泰山賊是不是就是打破東平陵,害的你叔祖殉死,叔父入獄的那波賊?
聽得這話,在場人都看向了荀攸,是啊,真正苦大仇深的人在這裡啊。
荀攸抿了下嘴,點了點頭:
是的,就是此賊。
然後眾人都不說話了,不知道如何勸,最後還是太守陰修說了個片湯話:
公達,那泰山賊多行不義必自斃,你也莫要傷神了!
之後,幾個故吏又和陰修寒暄了會,就陸續回去了。
荀攸這邊剛出府,鍾繇就喊住了荀攸:
公達,你為何要欺瞞府君呢?就老帥那樣子……
鍾繇還要再說,直接被荀攸抓住袖子,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,荀攸道:
元常,你說我哪句是不實的。剛到陽翟,老帥昏迷不醒,現在還
能醒來給我們面授機宜,這是不是變好了。而我說,過幾日府君能看到老帥,那也是沒錯的。如果老師好了,自然會見府君。但有不忍言之事,府君又豈會見不到呢?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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