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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沐珩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妻子左右逢源,一杯杯黃酒下肚,面不改色。
瞧那遊刃有餘的模樣,明顯不是頭一回,裴沐珩半是無語,半是納罕。
縱酒傷身,徐雲棲喝了五小杯便停下來,
可惜她低估了官場上這些老油條,「徐公公喝了劉大人的酒,不肯喝下官的酒是瞧不起下官麼,方才徐公公說自己出身荊州,下官也是荊州江夏人,既是同鄉,徐公公,您得喝下官兩杯酒……」
半個時辰後,裴沐珩將徐雲棲拎上了馬車。
徐雲棲喝得有些多,安安靜靜靠在一側閉目養神。
裴沐珩氣大發了,抬手將人掰過來,扶著她細瘦的雙肩迫著她看著自己,
「徐雲棲,你竟然敢喝酒,你可知那些官員個個是老油條,等閒應付不了,你這一下喝了足足十幾杯。」
徐雲棲面頰比尋常多了幾分潮紅,不在意擺了擺手,眼梢軟軟地彎著,笑道,「我沒事。」
出門時,她備了幾顆醒酒丸,原是給裴沐珩用,不想自個兒先用了,她喝酒前悄悄抿了一顆,並無大礙。
裴沐珩算看出來了,「你很擅長飲酒?」
「嗯……」鼻音輕輕膿出來,玉臂搖搖晃晃抬起,拂了拂略脹的額尖,「陪著外祖父行走江湖,遇上性情相投的,他老人家少不了喝酒,我自當陪上幾杯,哦對了,銀杏也會……」
「你呢?」她眉眼略生嗔意,明亮的雙眸似蒙了一層水霧,少了幾分往日的平靜與自持,「你居然喝不了酒?」
裴沐珩聽出嫌棄的意思,又給氣笑了,「我小時候著實喝不得,長大後便好些了。」更重要的是他不喜喝酒,不到迫不得已,幾乎滴酒不沾,他不習慣失控。
徐雲棲唇角一洌,悠悠笑了起來,腰身發軟,如同一尾隨時要躍走的魚,裴沐珩被迫用了些力,將她摟在了懷裡。
馬車倏忽顛簸,裴沐珩傾下來,兩個人離得極近,男人醇厚的氣息清冽又逼人,徐雲棲不甘示弱,竟然罕見調皮地朝他吹了一口酒氣,吹完自個兒捂著臉偷偷笑了起來。
裴沐珩何時見過這樣的她,心裡似被什麼狠狠拂了一把,
「雲棲,你是不是喝醉了?」
徐雲棲極其緩慢地搖著頭,「我沒醉。」
一抹酡紅徜徉在她眉梢眼尾,這一瞬的意態風流太罕見恐轉瞬即逝。
裴沐珩剋制著心跳,不動聲色問她,「真的沒醉?那你喚一聲夫君來聽聽?」
徐雲棲愣愣看著他,眼珠兒無神,沒有反應。
裴沐珩失望地扯了扯唇角。
這下信她沒醉。
京城醉雨亭。
比起揚州艷陽高照,京城這一日下起紛紛細雨。
眼看快要入秋,章氏給女兒徐若預備秋衫,可惜府上的針線娘子手藝一般,徐若看不上,鬧著非要來外頭量裁。章氏帶著小兒子和小女兒上了街。
離著那件事過去了十來日,朝中風平浪靜,聽徐科提到,那荀允和沒日沒夜的當差,彷彿忘了這樁事,章氏喃喃嘆著氣,總算過去了。
章氏帶著女兒和兒子在成衣鋪子量體裁衣,路過醉雨亭,瞥見遠處河畔荷葉田田,徐若非鬧著要去玩,章氏遣兒子跟過去看著女兒,自個兒坐在醉雨亭避雨。
雨淅淅瀝瀝地下,顆顆晶瑩的水珠在葉盤來回滾動,微風拂過,又雙雙滑落水泊。
就在這時,水泊對面的青石小徑傳來一段吆喝聲。
「賣冰糖葫蘆咯,賣冰糖葫蘆咯。」一五十左右的老漢頭戴蓑笠,挑著貨擔悠閒地走門串戶。
章氏神色有那麼一瞬的怔忪,突然吩咐身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