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節(第2/3 頁)
喬毓笑著謝過她。
“我曾看過秦國夫人的建言疏,高屋建瓴,目光深遠,實在欽佩非常。”
孔蘊目光中裹挾著明亮光彩,笑道:“歷朝歷代,女官都只在宮闈,作為帝王的附屬存在,即便滿腹才華,也不得不埋沒深宮,秦國夫人開一代之先,實在是為天下女子重開一條路徑……”
喬毓隱約聽人提過,孔家這位女郎是很有才氣的,不覺動了幾分心思,只是心裡邊兒這麼一想,還沒等開口,就聽不遠處有車馬轆轆聲傳來,近前之後,停在了路邊。
喬毓有些詫異,還當是又有人來送自己了,臉上笑意還沒掛上,就見博亭侯神情陰鬱的下了馬車,大步往這邊兒來,不像是來送別,倒像是來尋仇。
喬毓心頭一跳,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,便見博亭侯劈手一記耳光,扇在了孔蘊臉上。
孔蘊身子一歪,險些栽倒,再抬頭時,唇角便溢位幾分血痕。
喬毓將她攙扶住,既驚且怒:“你做什麼?!”
“秦國夫人,我管教自己的女兒,與你有什麼干係?”
博亭侯扯了一下嘴角,陰陽怪氣道:“你管的也太寬了點吧。”
喬毓氣急:“你!”
博亭侯冷笑一聲,卻不理她,轉向女兒,目光冷漠道:“你不是說去外祖母家嗎?這是迷路了,走到這兒來?”
孔蘊捂著面頰,低聲道:“秦國夫人於女兒有恩,今日她離京在即,自然應當相送……”
博亭侯看了喬毓一眼,譏誚道:“秦國夫人做了右春坊中舍人,好不威風,送行的多了去了,缺你一個人不成?好好的女兒家,就帶了兩個婢女,巴巴的跑到路邊兒拋頭露面,你不知廉恥,不覺得丟臉,我都無地自容!”
孔蘊勉強笑了一下,再低下頭,眼圈兒卻紅了。
喬毓想起博亭侯素日為人,總算明白了幾分:
他明面上是在罵自己女兒,實際上把她也罵進去了。
這一席話,根本就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誰規定女人就只能悶在家裡,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,否則就是丟人現眼?
喬毓的目光漸漸冷了,白露近前去扒拉她一下,低聲道:“聖旨剛降下的時候,就是博亭侯鼓動人去彈劾四孃的,只是被常侍中跟國公按下了,才沒鬧大……”
喬毓明白過來了。
這是個滿口陳腐規矩的衛道士。
她目光不善的盯著博亭侯看,後者當然察覺到了,只是不僅沒有收斂,反倒愈加得意,嘴唇動了動,剛想開口,卻被喬毓提著衣領,拎到馬車後邊兒去了。
孔家的僕從想要近前,卻被喬家人攔住了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大庭廣眾之下,博亭侯倒是不怕,緊緊皺眉,不滿道:“我可是朝廷命官,你休要放肆!”
喬毓動作強硬,語氣倒很軟和,撓了撓頭,不解道:“你真覺得女人出現在外邊兒,是丟家裡人的臉,是不知廉恥嗎?”
“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兒,與你何干?”
博亭侯咬死了這一點,嗤笑道:“這樣不知羞恥的東西,跟妓子有什麼區別……等等!”
他看見喬毓拔出的大刀,忽然間想起死不瞑目的唐六郎來,悚然變色:“你做什麼?!”
“也沒什麼,就是想跟你講講道理。”
喬毓大刀架在他肩上,神情帶著點兒疑惑,不恥下問道:“侯爺,你真這麼覺得嗎?要不要再想想?”
博亭侯:“……”
橫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。
刀光鋒銳,博亭侯冷汗涔涔。
他嚥下去一口唾沫,有些艱難的道:“我好像是有點偏激……”
“噯,這才對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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