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5(第1/2 頁)
</dt>
楊孟見許星轍拿起手機又放下,螢幕下方的輸入法彈出數次,手指卻沒敲出一個字。對話方塊上方顯示的人,雖然沒有備註,但光憑直覺就能猜到是誰。他已經反覆這個動作數次,楊孟實在是看不下去,建議他:“你要是真忍不住,就給她打電話。”
許星轍有所心動,捏著手機的食指抬起,又被冒出來的理智壓制,搖頭道:“算了。”
沉未晴明確表示想和秦堯西單獨相處一會,不希望他打攪。
在戀愛之前,許星轍還去網上搜過功課,關於如何處理好一段親密關係。儘管他知道這些東西都帶著不靠譜的成分,甚至寫書的人看起來頭頭是道,其實自己單身幾十年,或是已然離異。可他沒有別的選擇,找不到正確辦法,排除些錯誤案例也算收穫。
楊孟說,他母親原來教育過他,男人要像貓一樣。安靜,自處,獨立,最好有些神秘,讓女人捉摸不透卻又不失氣質,才能散發魅力——吸引到至少是楊女士這樣的人。
她說,你看,歌裡描寫男人的誘惑,寫的都是“波斯貓”,可沒聽說過誰用狗來誇獎的。相反,你只能聽到“能得到的安慰是失戀者得救後,很感激忠誠的狗”“做只狗不做情人,做只寵物至少可愛迷人”。
楊孟覺得他媽欺負他沒聽過幾首粵語歌,反駁:“可是人家說的是‘做只貓,做只狗,不做情人’,貓貓狗狗都有。”
得到楊女士一記削頭:“但是狗絕對不如貓。”
無論她這番話究竟真正的道理有多少,又涵蓋多少私人偏好在裡頭,至少表明一點,粘人是萬萬不行的。又或者說,在該粘人的時候粘人,在該獨立的時候獨立,互相給予空間,才是完美的、優秀的男朋友。再說難聽點,就是召之即來,揮之即去。
“也太沒有尊嚴了吧。”楊孟琢磨。
許星轍斜睨:“你在戀愛裡講尊嚴嗎?”
“你變了。”楊孟發現他說這話時不僅斬釘截鐵,甚至還有些驕傲在裡面,那份底氣來源於他渾身散發的戀愛氣息,和他這種單身狗是玩玩無法相提並論的,“我沒有想到你是這種戀愛腦。”
許星轍又看回手機,指頭在已經黑暗的螢幕上隨意劃幾下,激起它的自動喚醒,鎖屏介面顯示出時間和九宮格密碼框。
“我也沒想到。”他說。一開始他的想法純粹無比,只是默默看著她、接近她就好,可是發現有更進一步的機會,慾望像叢林中的藤蔓一樣滋生,綁架他的行為,排斥他的意識,沉未晴成為佔據腦海的主要內容。確認關係後,這些作祟的念頭更加猖獗,他甚至,開始嫉妒起來。
連秦堯西都會嫉妒。
她可以在學校裡毫無顧忌地拉沉未晴的手,能親暱地叫她“寶貝”“老婆”,甚至還能肆無忌憚地說“你聞起來好香”。這些話他都知道,可他卻不敢講。沉未晴會為了秦堯西拒絕他的邀約,而他做的只是等待。儘管有人說,“如果不是為了戀愛,男生其實更願意和男生一起玩”,這話他贊同,可他滿腦子都是談戀愛,他只想和沉未晴談戀愛。
楊孟感覺身邊的怨氣越堆越大,像冬天的雪球,裡面鑲嵌濃郁的墨色。
許多看起來孤僻清高的人,其實都暗藏細膩敏感,楊孟再瞭解不過,不禁道:“你要是真想聯絡她就發,她又不會罵你。”
內心的交鋒已有一方佔據上風,再加這句外來增援,許星轍的意志終於潰敗,開啟手機。
沉未晴坐在床邊和學妹聊天。學妹是曾經與她交好的競賽生,亦把沉未晴當做楷模和標杆,每次與她說話,眼睛都有掩飾不住的仰慕。沉未晴適應許久,才終於能夠自然地與她相處。她是住宿生,吃完飯看到沉未晴帶著秦堯西尋找合適的休息地,主動邀請她來寢室坐,沾她的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