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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星轍走在夜路中。
這一片的街燈不知為何壞了,兩天還沒完全修好。上班時看到兩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工人爬到上面,還以為下班就能修復,結果除了地上多出一堆莫名其妙的線,這條路依舊黑漆漆的。
若非要圖個光亮,許星轍其實可以繞到大路上,只是這麼走近一些。
日日往返的路線,憑感覺就能走完,出口在幾百米開外的正前方,他沒做任何猶豫,融入這片黑暗。
正往前進,聽見後面細碎的聲音。
像腳步,但很虛浮。不像體格健碩的人,至少遜色於他。
他沒有多想,只當是順路,繼續前進,身後亦步亦趨。
許星轍逐漸提高警覺。他想就著輕微的月光確認身後情況,放慢腳步,用餘光觀察,地面卻只有屬於他的模糊黑影在斜前方拉長,看不見第二道影子。可是仔細聆聽,腳步還在,逐漸與他的頻率重迭。
步入這條小路前還覺得熱,走了幾步,吹起陰惻惻的風,灌得脊骨冰涼。
表情鎮定,許星轍的心跳卻驟然加速。鬼故事裡,如果你回頭,什麼都看不見,再轉過來,就會直接抵上一張血肉模糊的臉。
他忍不住提速。
越走越快,後方的聲音越跟越緊,蓄意放慢,又從不超過。極大可能,是在故意跟隨。
哪來的,走進來前還沒看見過?許星轍在心裡默唸詞句,給自己做足心理建設,還剩叄分之一就抵達這條路的出口——他突然剎車,反手劈向身後。
掌側感覺到一通冰涼,好像是玻璃。
實物,絕非虛擬,緊繃的肌肉放鬆。
待他看清,沉未晴放下舉過頭頂做格擋的玻璃杯,睜開半眯的眼睛,話中含笑:“是不是剛才嚇到你了?”
熟悉的聲音,他猛地鬆一口氣。
許星轍怕鬼,沉未晴一直記得。剛剛看見他走進這條路,本來喊住,轉念生起惡作劇的心,悄悄尾隨在後。見他現在的反應,應該算是成功了。
“我以為是跟蹤的變態。”許星轍為自己剛才的浮想聯翩找到藉口,“還在想……聽腳步聲這麼輕,恐怕連我都打不過,竟然敢做這種事。”
沉未晴假意點頭,沒有戳破。
就因為排除了這個可能,他才會產生另一種更不可思議的猜測。
“小雨。”許星轍放下手掌,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
“面試結束了。”沉未晴回答,玻璃杯在手裡轉兩圈,微微舉高,“感覺表現得不錯,他們幾乎就差明確說期待我的入職。想著,來跟你說一句。”
畢竟這件事他在其中幫了忙,儘管手機裡說明明也一樣的。
玻璃杯壁清洗得乾乾淨淨。送給她以後,沉未晴沒用來喝過一次水,只是擺在茶几上,像個工藝裝飾一樣,時不時拿起來看。表面漸漸布上她的指紋,帶出門前,她特意清洗過一次。
“沒開車?”
他看她的動作,以為是要遞過來。許星轍準備拿過,怎料她根本沒有這樣的心思,直接握到她的手背,兩人的手指重合。
面板微觸,不過幾秒,對於分離了一段時間的他們來說,竟這樣令人心悸。觸電一樣,碰到又分開。
他及時收手,那份觸感繞在神經末梢,讓大腦酥酥麻麻。
那次在自助餐桌邊,他不過靠近身後一點,沉未晴也有這樣的感覺。
“今天限號。”她縮起手指,吞嚥一下喉嚨,說,“星星……”
沉未晴的囈語擴散於這條靜謐的小徑,她半低下頭,黑暗令他看不清表情。
“那天你說的方案,我考慮過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我覺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