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頁(第1/2 頁)
徐八遂被他這股認真勁兒感染到了,只好死命憋著笑,規規矩矩地坐著讓他畫。
周燼先勾好了一個自己設想中的輪廓,抬眼見他規矩,還歪著腦袋指導他:「魔尊,笑一下,設想此刻是最高興的時候。」
徐八遂噗的一聲,捧腹大笑起來:「你還、你還真來勁了!那我這樣大笑成不成?」
周燼搖頭,一本正經地指導他:「這樣是放浪形骸的大笑,我想要那種叫人怦然心動的。」
徐八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:「太不要臉了周白淵,你心動過嗎?你自己給我示範下?」
周燼當真咬著筆桿蹙眉思索起來,半晌兩眼一亮:「有了,魔尊看我。」
徐八遂擦著笑出來的眼淚看過去,只見周白淵他解下了纏在小臂上的髮帶,給自己的眼睛綁上了。
「我笑給你看。」
——我心動給你看。
周燼回憶起他回到仙界滄瀾的第十三天。他百無聊賴地從藏書閣出來,沿著花/徑一路走,所見原本只是方寸之間的景色,抬眼卻看見了站在樹下同樣等待的人,那一瞬間,他恍然覺得春花一直開到了天盡頭。
徐八遂見他做戲做全套樂得快要瘋了,忽然見到周白淵溫潤的唇角揚了起來,梨渦淺而笑意深,好似一張絕色的面具忽然活色生香起來。他便住了嘴,一味痴痴地凝視他。
一瞬好似在這裡拉長成一世。徐八遂怔怔看著,打破這一瞬的是周白淵自己解開發帶的手。漆黑的遮目帶取下,那雙桃花眼盛滿了世間最醉人的酒,含著無盡的光朝他望了過來。
一世好似在這裡拉成了永恆。
「就是這樣。」
徐八遂從永恆回到逝者如斯夫,周白淵臉頰微紅地看著他:「我想要的笑意類似如此,魔尊能示範回來麼?」
他屈指咳了又咳,猴兒似的身軀一下子安靜,處處不自在起來:「你剛才是想著什麼才能笑成這個樣子的?太蕩漾了。」
周燼只笑不答:「能示範麼?」
「你就會搞花樣,就會折騰人。」徐八遂佯氣,伸手卻把髮帶要了回去,試著也給自己綁上去。
漆黑的髮帶縛上去,視線裡便是一片黑暗。黑暗讓記憶水落石出,他在這些記憶裡抽絲剝繭,漫無目的地回憶是哪個瞬間最讓人幸福,那一頁的記憶便來到了方寸心尖。
是生辰日波光粼粼的燙不死人熱池子,曙光照在霧氣朦朧的熱泉上,漂亮得不似人間該有的人從水中附來,長發如墨,眉眼含笑,撥開他的腿俯身來道一個晨安的吻。
徐八遂只覺得自己的溫度驟然上升,咬著唇哆嗦起來,唇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咧開。
筆尖劃過畫紙的聲音響在耳邊,但他不敢解下髮帶,滿心沸騰不必言說。
他沉浸在這黑暗和水落石出裡傻笑,直到那記憶中的出水芙蓉走來,兩手捧上他的臉,用唇咬下他的髮帶。
兩個人咫尺相視,周燼低頭吻住他的唇,不似從前的啃咬佔有,只有表達無限溫柔的繾綣。一吻罷,四目相對,俱是不自知的心動。
徐八遂耳朵紅通通,自以為幽默地打趣:「你在親你自己欸。」
「你方才笑起來,已經變回了你自己。」
徐八遂低頭一瞧,白衣已經變回了紅衣和惡鬼袍,頓時呆了。
周燼摩挲他的臉,輕聲道:「想來是太開心了,理所當然地做不了別人,便做回了自己。」
他低頭與他額相抵,也問了同一個問題:「魔尊在想什麼?」
徐八遂仰著頭看他,磨著唇瓣答:「想我的生辰禮物,想想就開心。怎麼樣?臭不要臉的大畫師,你畫完了麼?」
「沒有,還差一個人。」
「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