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火 第50節(第1/1 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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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允風問:“哥,你還寫作業嗎?”
遲野語氣不善:“您這樣我怎麼寫?”
“那我耽誤你兩分鐘。”夏允風說,頭往前傾在遲野身上聞了一下,“哥,你身上沒酒味了。”
遲野覺得他磨人,一巴掌拍在夏允風腦門上,讓他離自己遠點兒:“你愛聞聞老遲的去,他喝了不少,肯定還沒散。”
夏允風把他的手抓下來:“我不愛聞,但你不一樣。”
遲野不以為然:“哪不一樣了不都是酒。”
夏允風抿起嘴巴,不說了。
酒的確都一樣,但人不一樣。
夏允風最討厭酒味兒,山裡的養父是個酒鬼,每天都要提著水壺去打野酒,喝多了就要揍他。
可遲野身上的味道夏允風不抗拒,遲野喝的眼尾通紅的樣子夏允風也喜歡,覺得哥哥很漂亮。
遲野拍拍他的大腿:“兩分鐘了,從我身上下去。”
夏允風沒下去,又喊了聲:“哥。”
小孩忒煩了,要麼冷冰冰的不理人,要麼裝聾作啞不說話,要麼就哥哥哥的喊個不停,喊的人心裡發軟,理智也跟著搖搖晃晃。
“哥,你還沒跟我說生日快樂。”夏允風說,“方銳哥都給我發祝福簡訊了,你為什麼不說。”
這是夏允風有記憶以來過的
遲野很少溫柔,和夏允風在一起的大多數時候他總是在挑刺,嫌這個嫌那個,嘴裡喊著給小孩兒起的亂七八糟的外號。
他很熱鬧,鬧得夏允風心煩,鬧得他氣悶,鬧得他冷清清的眉眼化開成霧,有時也止不住的笑。
他把那些鮮活的,沾著人氣兒的家長裡短演繹的淋漓盡致,教會夏允風什麼是生活,讓他知道怎樣才算人生。
風吹過來,帶了星雨,遲野的嗓音低低沉沉:“你哭了嗎?”
夏允風從他胸口抬頭,眼底有些紅,但沒有淚,反問道:“我哭什麼?”
於是遲野笑了:“感動唄。”
夏允風不太想承認自己很感動。
他趴回桌上,手疊在膝頭,伸長了脖頸去看遲野給他搭的“家”。用手碰了碰,摸出原料是木頭,後來在上面塗了顏料。
夏允風問:“你什麼時候做的這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