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火 第39節(第1/3 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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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現在高興嗎?”
遲野雙手往後一撐:“還成。”
“哦。”夏允風停了一會兒,說,“我很高興。”
遲野笑了一下:“陪你玩兒就高興。”
“我沒這麼玩兒過,也沒人這麼跟我玩。”
黃昏的風也很溫柔,悄悄吹起夏允風的頭髮,這個安靜的傍晚適合說點什麼,哪怕夏允風並不擅長自我剖白,但他就是想告訴遲野。
“你想知道我以前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嗎?”
夏允風淡淡地問,在遲野心底投入一枚細小的石子:“什麼樣的?”
於是夏允風說了一些,用最單調的言語陳述,沒有刻意營造痛苦,卻無端讓人感到難過。
“所以我覺得瑤村很好很好,沒有人經歷我的那些過去。”
夏允風走入瑤村,矛盾的面對這裡的一草一木,一邊牴觸,一邊靠近,無形中比較,這裡會不會是另一座大山。
遲野坐起來,手被稻草扎出痕跡,他碰了碰夏允風的頭髮:“現在你好嗎?”
夏允風微微一頓,從沒有人問過他好不好,因為沒有人關心過他的感受。他只是想把過去告訴遲野,並沒有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。
夏允風把遲野的手抓下來,抓在手心裡,一下一下捏著他的手指尖:“我很好啊。”
宛若刺蝟收起渾身的刺,夏允風一個翻身朝遲野露出了最柔軟的“肚子”。他把最溫和的一面展露給遲野看,像是兇猛的食肉動物把要害交到了獵人手上。
他看向遲野,注視著他的眼睛,很認真地對他說:“哥,我從沒這麼好過。”
彤紅的晚霞擦過夏允風的眼睛,像是火柴擦開時隨風滾落的焰火。
遲野猝不及防撞進一抹火光中,聽見了自己心動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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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已經很晚了,臨走前他們在瑤村吃了頓簡餐,和四哥韓醫生一塊。
路上車輛很少,光只有道旁的一盞盞路燈,遠處的村落已經融入夜色。
夏允風枕著遲野的肩膀睡覺,有很多光影在遲野眼中進進出出,他捏著自己的手指尖,睡不著。
開學前的最後幾天遲野放了個假,趁夏允風不在家,他流氓似的找方銳要了2個g的種子。
方銳發給他了,叮囑兄弟:“野哥,悠著點。”
遲野有點無法無天,開著全屏加外放,家裡沒人才敢這麼放肆,看了會兒起勁了,他低頭看看自己,放了心。
“錯覺。”遲野把影片關了,抽出紙巾擦了擦手,小聲重複著,“就是錯覺。”
夏允風自己坐公交車回的家,交通不是很方便,下車要走很長的一段路。
到家時遲野在院子裡澆花,夏允風推開院門,走的身上熱烘烘的往遲野跟前去:“哥。”
遲野提著噴壺的手一頓,夏允風身上的熱乎氣兒和那聲“哥”過電一樣,攪的他從耳根開始麻,天靈蓋都要酥翻了。
這他媽太不對勁了!
放下噴壺,遲野瞥了夏允風一眼,把架子上的剪刀拿下來,“咔嚓”剪斷一根枯黃的葉子。
夏允風在書包裡翻翻找找,找出兩顆荔枝糖:“補習班發的,我沒吃。”
他攤開掌心,兩顆小糖躺在那兒。
不是什麼好東西,路邊攤五毛錢抓一把的水果糖,全班每人分兩個,夏允風平時那麼愛吃東西一小孩竟然動都沒動。
遲野嘲他:“怎麼忍住的,不像你風格。”
夏允風沒回這句,問:“吃嗎哥?”
遲野額角那根筋蹦了一下,夏允風怎麼回事,喊哥喊上癮了?
他又去了一剪刀,硬邦邦道:“不吃,手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