郅玄 第210節(第1/3 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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獸園和商隊都是偽裝。
他越是心灰意懶,越是昏聵無能,氏族們才更加放心。不然地話,他早就和歷代先君一樣死得不明不白。
憤怒積壓幾十載,南幽侯瀕臨瘋狂。
他不信任任何人,也不再想著重塑先祖榮光,他只想毀滅,想毀掉一切,拉著囚困他一生的氏族們下地獄!
卿大夫說他瘋癲未必全是汙衊。
此時的他雙眼猩紅,眼底爬滿血絲,五官扭曲表情猙獰,口中發出陣陣狂笑,真如發了癔症一般。
“自銅氏改封幽地,歷代國君少有善終。國內大權旁落,政令俱出六卿。”
苛捐雜稅肥了氏族腰包,繁重的勞役為氏族開墾出更多良田。討伐南蠻人的戰爭一場接著一場,豐厚的戰利品送入氏族庫房,成百上千的奴隸被氏族瓜分。
朝堂之上,氏族家主一派道貌岸然,爭權奪利沒有半點心虛。實質都是蠅營狗苟之輩!
南幽侯徹底淪為一尊傀儡。
氏族們借國君之名發號施令,為家族獲取利益。一旦苗頭不對,就會馬上退到幕後,將國君推出去承擔國人的怒火。
連續兩任南幽侯被國人驅逐,使得幽氏聲望大跌。
卿大夫們裝模作樣顛倒黑白,踩著國君的尊嚴邀買人心。好處落入袋中,面子裡子俱全,家族日盛一日,殊不知全是趴在幽氏身上吸血!
曾有國君試圖反抗,可在沆瀣一氣的氏族面前,終究是無能為力,無力迴天。
南幽侯的父親竭盡所能同氏族周旋,屢次想要藉助外力。可惜計劃中途落空,自己也落得暴病而亡。
年輕時的南幽侯藏在父親寢殿,親眼見到那碗致命的毒藥被強灌入他的嘴裡,動手的還是服侍他幾十年的侍人!
殘酷的現實壓垮了他。
自那以後,南幽侯不再相信任何人,包括他的妻子兒女。
他的妻妾都是氏族女,與其說是親人,更像是監視者,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。他的兒女也是一樣。比起他這個父親,更樂於親近母族,因為下一任南幽侯根本不能由他來決定。
對南幽侯而言,國君府更像是一座囚牢,囚困他大半生。
因此他更喜歡留在獸園,哪怕背上荒淫無道、肆意妄為的名聲。
派出蒐羅珍禽異獸的商隊,南幽侯同樣不信任。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商人領隊,真正忠心的另有其人。
聽到有商隊消失在西原國,料定領隊必死無疑,南幽侯表面震怒,實則喜出望外,開心得無以復加。
抓住發洩怨憎的途徑,南幽侯故作氣惱,給商隊下達一道又一道不可理喻的命令,不惜觸犯律法,撕毀氏族約定。
他不在乎商隊會落到什麼下場,更不在乎商隊成員是否死傷殆盡。他只想毀滅一切,將困住自己大半生的囚牢徹底粉碎。
北安國大軍南下,南幽氏族焦躁不安,每日輾轉反側,唯恐家破國滅。南幽侯卻全不在乎。大軍壓境,國家危在旦夕,反而正中他的下懷。
在氏族的嚴密控制下,南幽侯無法離開南都城,也沒有信任的人能幫他傳遞訊息。北安國大軍南下,領兵的還是公子顥,簡直是天賜良機,讓他能打破藩籬同外界接觸。
故而,不同於憂心戰局惶惶不可終日的群臣,南幽侯盼望北安國大軍到來,期盼大軍能儘快打到南都城,恨不能天亮就聽到號角聲,看到對方兵臨城下。
懷揣著如此心態,每日早朝,看到卿大大們滿臉憂色,因戰報驚慌失措,南幽侯要緊緊握住雙手才能控制住情緒,不使自己當場笑出聲來。
聽聞趙顥遇刺,南幽侯
南幽氏族慌做一團。
埋藏多年的秘密大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