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節(第1/6 頁)
“不就是鐵嗎?”我看著滿視野的鐵器紋理說。
“看邊緣。”林濤說,“這是一個類三角形的鐵片,其中有一邊,是明顯經過機床打磨的,紋理非常整齊。但是另外兩邊,則沒有那麼整齊了,像是從一個整體的物體上面裂開、脫落下來的。”
“然後呢?”我覺得這個特徵並沒有太多意義。
林濤說:“我覺得即便發生車禍,也不可能導致這兩毫米厚的鐵器裂斷吧?這肯定是一個很大的力才能形成。我就是覺得你剛才說了什麼非人力形成,和這個鐵器有一個共通點。”
我眼珠一轉,“騰”的一下站了起來,說:“這個發現太重要了!我開始純粹是假想,現在有了一些依據!我的假想究竟能不能成立,就看大寶的了!”
大寶拿回一支簡易耳鏡後,我迫不及待地接了過來。當大寶正在詫異我怎麼可以不摘手套就接過耳鏡的時候,我已把耳鏡插進了屍體的右側外耳道。也是因為這樣,才有了上面的一幕。
“這屍體外耳道里面那麼多血水,你插進去,還能給活人用嗎?我怎麼歸還給人家啊?”大寶無奈地說。
和數碼五官鏡不同,簡易耳鏡是一個漏斗形的裝置,前後兩個鏡片可以放大漏斗尖端所探測到的影像,鏡片上還帶有射燈,可以把漆黑的外耳道內的情況照射清楚。不過,使用這種耳鏡的時候,尖端要插進患者耳朵裡,而醫生只能用眼睛緊貼另一側鏡片,才能看得清楚內部情況。對待活人的時候,這種緊貼倒沒什麼。但是用在屍體上,法醫一方面要保證看得清楚,另一方面又要保證自己的額頭不會碰上滿是血水的屍體,難度就會比較大。
我彎腰、撅屁股,不斷變換姿勢,最終調整到了一個最好的姿勢,看清楚了耳道內的情況。這一發現讓我喜出望外,趕緊拿出耳鏡,再拿到死者的左耳繼續觀察。同樣是費了半天勁,才觀察清楚了左耳道內的情況。
“假想果真成立了。”我自信滿滿地說。
“什麼假想?”大寶問。
“爆炸。”我和林濤同時說道。
“你們看,死者的雙側鼓膜都是大穿孔,右側的鼓膜向內翻卷,左側的鼓膜向外翻卷。這就說明了有衝擊波從死者右耳灌進去,從左耳傳出來。不僅如此,巨大的衝擊波把死者的整個顱底震盪得橫貫骨折。這麼大的衝擊波,只有爆炸,而且是距離炸點極近的爆炸,才能夠形成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濤想打斷我,被我揮手製止了。
我接著說:“然後我們再結合死者其他的損傷來看。死者的頭部骨折和肩部骨折,其實都是非人力形成的。那麼如何才能讓頭部和肩部迅速位移,形成骨折呢?只有爆炸才能在瞬間形成這麼大的衝擊波力。”
“可是爆炸不是有燒灼現象嗎?”大寶說完,又覺得自己說得不妥,“哦,死者的頭面部和頸部正好經過了燃燒,所以我們不可能注意到有沒有燒灼現象。”
“是,我覺得正是爆炸物炸死死者之後,引燃了附近的草垛,才形成了我們看到的現象。”我說,“不然,誰焚屍會只燒上半身呢?而且助燃的雜草不給力,起火時間也比較慢。”
“爆炸,沒聲音?”陳詩羽一整天沒怎麼說話,此時問道,“這事兒應該發生不久就被司機發現了吧?那這個司機為什麼沒有聽見爆炸的聲音?這司機有作案嫌疑嗎?”
我搖搖頭,說:“在高速公路那麼空曠的環境裡,又有大量的輪胎噪聲,加上人們都坐在隔音的駕駛室內,爆炸的聲響未必會被人聽見。”
“可是現場沒有爆炸的痕跡啊,除了這塊鐵片。”林濤說,“我開始只是有點懷疑,感覺這種被暴力強行撕裂的鐵片是爆炸物上才有的,現在屍檢情況應該證實了這種想法。不過,還有兩個疑點,第一是現場地面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