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節(第1/3 頁)
倉促之間,大同副總兵帶兵回援,宣府總兵官張俊出城迎戰,力圖拖住韃靼主力。鎮守宣府太監劉清親自擔任監槍官,東廠探子和錦衣衛組織起火銃隊,作為張俊的側翼,以供策應。
最危急時,巡撫都御史李進親自登上城頭,為邊軍擂鼓。戰況膠著不下,更扯下官袍,光著半邊膀子,抓起長刀,領著民壯殺出城門。
這一戰,張總兵斬殺一名韃靼百戶,三名騎兵。李御史未有斬獲,更添兩道傷疤,卻讓張俊及麾下另眼相看。
並非所有書生都是“文弱”。
有膽氣上陣,縱不能殺敵,也是條漢子!
張俊三人齊心協力,總算為大同副總兵爭得時,及時回援擋住韃靼鐵蹄。
然也只是暫時。如若韃靼繼續增兵,單憑現有的兵力,絕對支撐不過五日!
“軍情迫在眉睫,請再調京軍增援!”
急報送到,內閣和兵部達成一致,再次從京衛調軍。
大同告急都不見太原有動靜,晉王是什麼心思,幾乎擺在檯面上。
只要朝廷下旨從太原增兵,晉王必會趁機上疏,請恢復王府護衛。
不答應,顯得朝廷不近人情。讓藩王守疆卻不給兵權,落在世人眼中,難免涼薄。若是答應,王府趁機招兵買馬,尾大不掉,即便趕走韃靼,京城也未必安全。
仔細琢磨,劉大夏也是嚇出一頭冷汗。
調兵之策實是出於好心,然就朝堂政權而言,好心往往卻會辦壞事。
“請命都督李俊、神英俱充參將,各領兵兩千馳援大同。”
劉健開口,朱厚照當即答應,並照前例,仍是人賞銀二兩,布兩匹。
“劉先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李都督擅攻還是擅守?擅用騎兵還是火器?”
“這……”
劉健遲疑起來。他只知李俊和神英都是勇將,屢經戰陣,沙發果決。兩人如何排兵佈陣,當真不清楚。
太子殿下為何會問出此言?莫不是仍沒打消親征的念頭?
文官隊伍中,楊瓚低頭再低頭,恨不能躲在劉學士背後,徹底藏起來。
太子殿下決意苦讀兵書,更將他的問話記得如此之牢,他該高興還是找個地方哭一場?如被御史言官抓到,八成又有大帽子扣下。
一碼歸一碼,打過奸宦不代表萬事大吉,就此被御史給事中放過。內閣相公都時常被參兩本,何況他這個小小的侍讀。
在大明官場行走,被言官彈劾是正常,不被彈劾才是奇怪。
用後世的話講,甭管能臣還是奸佞,有本事才有彈劾的價值。若是個彈棉花的性子,安心在翰林院做個七品編修,終生碌碌無為,誰會理你?
楊瓚拼命減少存在感,朱厚照愈發興致勃勃。
劉健不能為太子殿下解惑,劉大夏只得挺身而出。
“稟殿下,李俊臂有膂力,可開強弓,擅以步軍列陣陷馬。其曾為大同守備,幾經戰陣,詳知韃靼騎兵。神英擅用火器,兩者互為策應,足可解大同府之困。”
得到答案,朱厚照滿意點頭。為免忘記,竟讓谷大用取出裁成巴掌大的頁紙,逐字逐句記下。
見狀,滿朝文武集體陷入沉默。
太子殿下又要鬧哪樣?
要了解臣子,東廠錦衣衛隨便遣出個探子,從三歲到三十歲都能查得一清二楚,何必當殿詢問。
奈何朱厚照聽不到群臣的心聲,朝參之時,一邊辦“正事”,一邊向劉尚書詢問兵部人員及五軍都督將領情況。鉅細靡遺,逐條列下,幾乎讓內閣六部開始擔憂,殿下放棄親征,莫不是對東廠和錦衣衛的工作產生了興趣?
看著朱厚照的一舉一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