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節(第1/5 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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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但他並不需要為了留住什麼而去委曲求全地護住什麼。
楚昂收進目中亦不予表露,原本淺笑溫馨如若三口之家的一頓晚膳,這種感覺便像是把錦秀無言的排隔開,只剩下他父子二個人孤獨默默。
那天晚上的楚昂倒是留在了承乾宮,只是一直枯坐在燈下批閱奏摺,到了亥時亦無準備安置。錦秀先時在繡手帕,夜越往深,那燭火氤氳地打著黃光,宮人們都耷著眼皮戳腳子在旁看著,後來她便主動站起來替楚昂更了衣。
紫禁城夏末的夜晚已有涼意,刺繡牡丹的蠶絲薄被下楚昂仰面躺著,錦秀倚在身側給他輕輕揉按著肩膀。她的手法總是綿若無骨,帶給楚昂一種孫皇后在世時的朦朧舊暖。簾帳輕拂,錦秀凝著光影下楚昂雋冷的臉龐,那英挺鼻樑下兩道八字鬍俊美,總叫她想起他當年初入宮時的冷貴氣宇,留念這十多年在旁註視著他的光陰。她心中便泛起嫉妒與酸澀。
自從孫凡真與李蘭蘭懷孕,那兩個新晉美人父親皆身居要職,楚昂這陣子隔二日便去長春宮探望,帶著同院的沈妃都沾了光。可他此刻躺在自己身旁,卻是無動於衷。從前可不是這樣,那時即便也偶去其他宮妃處光顧一二,但一與自己便總要赴個抵死不休、酣暢淋漓,那種對自己的感覺錦秀知道是與別人不一樣的。
她便將殷紅的唇覆上楚昂,抵著他朗硬的腰腹呢喃:“多少日不見皇上,臣妾心底思念皇上,皇上日理萬機,讓臣妾服侍皇上安寢。”噓聲兒旖旎謙卑,說著唇舌便沿楚昂的肩脊點點往下輕沾。忽而觸到楚昂那裡蓄勢的軒昂,正待要啟口含下,卻被楚昂一臂從褥中托起,聽見楚昂淡漠道:“愛妃身子倦憊,今夜便不用辛苦,早些歇下吧。”
說著把手環過她的腰,將那漸起的動靜又兀自隱匿了下去。
這已經是他 『陸壹』無可替代
轎子抬到內左門外停下,跨步邁進東一長街,那撲面而來的感覺便更為清晰。
桂盛領著寥寥幾個宮女奴才在露臺上迎候,他是多年莫名忌著李嬤嬤的, 怕她嫌鳥屎味兒髒, 把鴿子也給圈後頭去了。
李嬤嬤鞠了鞠禮, 去往左排房門扇下摸鑰匙。手觸到鑰匙的那一瞬間, 就像是有什麼調皮搗蛋兒的舊影從腦海裡掠過, 把人心尖輕輕一撓。
許久未曾打理的灶間彌散著淨樸的味道, 那味道里似有女兒遺香。幾個琉璃瓶罐雖在壁角安靜擱放,但裡頭少了些什麼, 李嬤嬤一眼洞穿。這宮裡頭能不記錯自己的順序, 還能取了東西原樣擺回去的, 除了那一個小靈精還能有誰。
想起當年那個扣著太監帽耳朵,臉腮兒粉嫩可人的小麟子,李嬤嬤眼裡不禁浮了笑。開啟茶木櫃子, 看到從前給她拾掇的小玩意裡少了本《百草集》, 她便轉身對小路子道:“近陣子我不在宮裡,這後宮中可有什麼新鮮事兒講來聽聽?”
小路子候在門邊,恭敬地嘎呀著太監嗓子:“勞李嬤嬤惦記,近陣子宮中事兒還不少。先是白虎殿後頭的小太監院子鬧鬼,四殿下中了邪;後長春宮裡兩個新晉的美人相繼把出了喜脈,再就皇后娘娘祭典一過,四殿下與小九爺兄弟和睦,七皇子也得聖恩進了擷芳殿學堂。”
“哦,對了,還來了個小宮女,做得一手巧食兒。六月一道荷葉肉叫四殿下與皇上冰釋前嫌,眼下正在殿下跟前伺候著司膳……”
在孫皇后去世的這麼多年,後宮中此興彼落,李嬤嬤已經對楚昂妃嬪的子嗣無有波瀾。一直凝眉靜默著,在聽到這裡的時候便欣慰地抿了抿嘴角。
陸梨是在八月初一那天傍晚見到李嬤嬤的。叫小路子過來傳的話,說是聽聞局子裡有個小宮女做的膳食出挑,這就把她要去幫兩天忙。小路子也機靈,沒直接去西三局,大抵怕陸梨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