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節(第1/2 頁)
秀荷收著針線:“盡聽他胡扯,你叫他自己貼去”,轉身卻對著鏡子綰髮添紅。
紅姨端一碗米糊走過來:“喲,成當家的了。別鬧過了啊,那後生最近可是對你千依百順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呢,就看見秀荷已經抱起甜寶婷婷嫋嫋地出去了。個犟丫頭,口是心非嚜,還說心裡不愛他?
叫阿檀和奶孃一人抱著個弟弟隨在後邊。
庚武正在漆紅大門上刷漿,著一襲銀鼠皮對襟大褂,眉清目朗的。看見秀荷抱著小丫頭出來,便勾起嘴角睇著她道:“派人叫了你幾趟,現在才出來。”
秀荷剜他,愛理不理:“哪個胡編亂造的說法,我就從來沒聽過。”眼睛卻不敢與他對視,手把福字接過來,叫婆子抱過甜寶,自己墊著腳尖往門上摁。
摁不到點兒,女人家還是矮吶。
又把福字還給他:“我夠不著,得貼歪了,你自己來。”
她嬌嬌小小地站在他跟前,白皙臉容上暈著羞粉,得有快一個月沒理他了,這是準備與他和好嚒?
庚武忽然微一傾身,雙臂環過秀荷的腿兒騰空抱起來:“這樣就夠著了!”
“誒——你幹嘛吶?”驚得秀荷措手不及,連忙環住他脖頸。那紅唇兒微啟,卻被庚武就勢啃了一口。
“孳——”聲兒可不小呢,得多用力?
“呵~~~”貫日裡只見老闆大人精幹冷肅,幾時見過他這般柔情一幕?邊上一群夥計頓時吹哨起鬨開來。
大張打岔道:“嘿,還別說,當初嫂子就是這麼被我們大哥扛回去的,今夜怕不是又得重新鬧個洞房,哈哈哈!”
秀荷臉兒羞紅,拍打著庚武,叫放我下來啦。庚武不肯放,叫秀荷快對準了貼。秀荷轉過身去,左邊貼好了貼右邊。
再不肯放她下來要咬了。
“重了。”庚武把秀荷落下來,卻落進了他的胸膛裡,箍著腰兒不肯放。
那狼眸熠熠,寵溺不遮不掩。周圍多少雙眼睛在看著呢,真當是新娘子吶,還讓不讓人活了。秀荷捶庚武:“你存心。”
庚武托起秀荷嬌好的臉顏,貼著她耳際輕聲問:“人都走了,還在和我慪氣?”
秀荷就篤定是庚武保了梅孝廷,他竟是肯為自己做這樣大的讓步,心底裡酸楚感動,嗔了他一眼:“誰呀,我不認識。”
“不認識好,那今後就只認識我一個。”庚武輕吻著秀荷柔軟的發,心中便得了滿足。這紅塵間恩恩怨怨無極限,上一輩你殺他,這一輩他殺你,來來去去,沒個了結。放他走了,他欠他庚家一個恩,她的心也放下。但若是沒放,她卻必定要梗一輩子。
清雋狼臉貼著秀荷,嗓音低柔:“今晚上給我留個門?再不和你好,肚子裡的那個都該不認識爹。”
秀荷推開庚武:“哪個又有啦,就你貪心。”頰上紅羞褪不下去,妹妹在婆子手上沒接過來,揩著帕子就往門裡頭走。
紅姨懶懶倚在門框上,看見了偏調侃:“小狐狸精,剛才對你男人拋媚眼了?”
乾孃又亂說,秀荷才不承認:“我沒拋。”
“嘁,看都看見了,還裝。乾脆今晚上把房闔了吧,看把爺兒倆最近熬的,我都看不下去。肚子裡那隻也別瞞著了,哪個女人家懷身子像你這麼能吃。誒,我說,這次保不準又是個小子,你可得先把衣裳備好,這回我可給你做不來……”
紅姨一扭一扭地追在身後。秀荷的碎步兒便停不下來。
走到院中央,又頓足回頭:“誒,貼完了你就進來。”
“進去,進去做甚麼?”庚武手上攤著春聯,精緻嘴角微微上揚。
夥計們擠眉弄眼笑,秀荷站不住,先走了:“狼一樣的,年夜飯你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