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服軟(第1/3 頁)
有了這個小插曲,周融也冷靜了不少,片刻後,他再次說道。
“副使,非是吾危言聳聽,但當初諸葛爽許諾大軍出征,每人可得賞賜錢十緡,絹十匹,故而士卒才願意出征。”
“但其出發之時,只給每人發了2緡錢,剩餘錢、絹,說是到了涼州,朝廷自會發放。”
“而吾等也不疑有他,故而前來。”
“但已至涼州多日,士卒仍未得到賞賜,已然生疑。”
“士卒本就不願離鄉,只是貪圖賞賜罷了。”
“若是再無賞賜,吾實無力約束眾軍,必然生亂。”
到了今天,周融才算說了實話,言辭懇切,不似前幾天那般猖狂。
之前他漫天要價,也存了自己能貪墨一部分的心思,但如今,哪還敢有任何想法,只想儘快拿到之前允諾的錢糧,消弭這場危機。
而一旁的翁郜同樣目光灼灼的看向張延禮,就差給他下跪了,實在是被晚唐層出不窮的兵變搞怕了。
監軍田守業同樣如此,他本來以為是個好差事,替乾爹看著這邊,每年運五萬緡錢回京就是大功一件,說不得自己還能賺幾千緡錢。
他當初求到這個差事,還羨煞不少人,哪知道,這麼快就遇到危險。而他就靠拜了個乾爹,哪有什麼本事,遇到這種場面,連話都插不上幾句,完全沒有任何辦法。
而到了這種地步,可以說是圖窮匕見,張延禮也不再隱藏,直接說道。
“防禦使、監軍、都虞候勿憂,吾早有安排。”
“赤水軍部眾,及附近胡部軍隊,已有兩萬人聚集在城外。”
“夏綏軍若敢兵亂,只需數個時辰,定能將其全部剿滅於此。”
“而涼州城堅,城外兵馬必然難克,諸位儘管放心,吾之家眷與諸位皆無憂。”
他將安排托盤而出,實際上目前城外兵馬也就是一萬五千多人,稍微誇大了些,但沒什麼區別,對付這些亂兵足矣。
之前夏綏兵駐紮的營地就很破舊,周邊沒什麼防護,又沒人敢驅使士卒堅固營壘,恐怕經不起張延禮麾下兵馬的一輪衝擊,而他們更是沒有什麼騎兵,皆是步卒,跑都跑不掉,如今若是在涼州生亂,必然是全軍覆沒的下場,沒幾個能逃回去。
聽到張延禮的底牌,翁郜與周融二人皆是大驚。
翁郜還好一些,至少性命是能保住,但他還在掙扎著說道。
“都是朝廷軍隊,何必如此,何必如此。不如發些錢糧賞賜,讓其擊賊,可好。”
但張延禮卻不為所動,直言說道。
“朝廷軍隊,哪有未立戰功,即求賞賜的,而賞賜一旦不到位,又要劫掠生亂。”
“如今這支軍隊,與盜匪何異,不足依仗,就算讓其出征,也是一觸即潰的結果。”
“而吾麾下赤水軍,俱是百戰精銳,與吐蕃、回鶻廝殺多年,方得賞賜。”
“若是此刻發下錢糧,吾又如何統帥赤水軍麾下將士,若是士卒有樣學樣,就算今日消弭兵禍,以後每天都在兵禍陰影之中。”
“故而,未立功不得受賞,此乃治軍之道,不可偏倚。”
張延禮態度非常強硬,赤水軍為其一手打造,沒有中原內部士卒那般驕縱跋扈;而他雖然體恤士卒,足額髮放賞賜撫卹,甚至讓部分士卒下放地方,擔任鄉長、里長、黨長等職。但是他卻從來不放縱士卒,有功必賞,有過必罰,不會違背治軍原則而討好士卒。
所以,赤水軍目前沒有染上一些藩鎮驕兵的風氣,而他對赤水軍的掌控力也極強。比起清除翁郜羽翼,這次,張延禮更在乎的是,決不能讓唐末那些藩鎮士卒的風氣帶到河西來。
果然,聽到張延禮所言,翁郜的臉色一陣紅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