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塵往事(第1/3 頁)
裴既明思索著問:“陛下,當年崇彧侯所犯何事?”
乾德帝沉默片刻,良久方道:“你父親說他通敵叛國。”
通敵叛國?陛下明明可以直接說這四個字,為何要加上“你父親說”這幾個字?裴既明心想,看來當年崇彧侯一案,確實有貓膩,從喻勉,到百里慕風,再到楊開泰,均與當年崇彧侯一案有關。
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,裴既明沒有問,當然,他也沒資格問。
“通敵叛國啊…”
乾德帝發出一聲喟嘆:“證據確鑿,朕能如何?”
“經此一事,大周將才沒落,邊境僅靠六合司鎮壓,北嶽與大周幾乎每年都會發生衝突。”乾德帝又嘆了一口長長的氣:“如今戰事結束,戰爭卻並未結束,朕如何能安心?”
裴既明道:“六合司任憑陛下吩咐。”
乾德帝無奈地笑了笑:“六合司是利刃,利刃雖然鋒利,可如何抵得過北嶽鐵騎?”
“抵得過一時,抵不過一世的。”乾德帝淡淡一笑。
乾德帝輕輕搖了搖頭,笑道:“罷了,不說這些,如今談判正順利進行,依馮旭之才,為邊境謀個兩三年安定不在話下,大周人才濟濟,將才…會有的。”
“嗯。”裴既明點頭道。
裴既明看著乾德帝略顯孤單的背影,心中紛亂。
帝王一生,所求何物?如何求之?
人生一世,所求何物?如何…求之?
“陛下。”裴既明和聲道:“我想離開了。”
乾德帝聽見裴既明的話,並無多大反應,他緩緩回身,端量著裴既明。
裴既明靜靜地看著他,神色泰然。
“知道嗎?”乾德帝眯眼笑了下,繼續看著城外的草原,不緊不慢道:“朕一直在等你說這句話。”
裴既明愣了下:“嗯?”
乾德帝輕言淺笑道:“裴卿,你聽過故事嗎?”
沒人給裴既明講過故事,裴既明如實道:“…未曾。”
“既明,朕給你講個故事,可好?”乾德帝看向裴既明的眼神宛若一個長輩。
裴既明點頭:“陛下請說。”
乾德帝的思緒被黑夜拉的很遠,這個故事…要從何說起呢?
故事裡,有一個皇帝,皇帝幼年繼位,宮中勢力錯綜複雜,他無可靠的外戚,也無信得過的臣子,萬般無奈,他在皇祖母的幫助下隱去身份,來到了邊境。
皇帝並沒有因時運不濟而萎靡不振,他在邊境的那些年,結交了許多至交好友,其中就有一個青年將軍,將軍驚才豔豔,偏偏投筆從戎,皇帝十分欽佩將軍,常與他把酒言歡,共謀退敵之策。
二人年少輕狂,也曾不知天高地厚,當時戍邊的老將軍曾告誡過他們要行事謹慎,可二人將老將軍的話只當成耳旁風,沒放進心裡去。
直到一次陷入危機之中,二人性命垂危之際,老將軍之子率輕騎將他們救了出來,二人感激涕零,戒驕戒躁,改過自新,後來卻發現,老將軍之子竟然是個女兒家,可姑娘不拘小節,性情豪爽,經常與將軍和皇帝二人開懷暢飲,在皇帝的建議下,三人結拜成兄妹。
老將軍戰死,聖上念其居功至偉,封其女為郡主,郡主之後就離開了邊境。
戰事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故去而結束,後來皇帝暗中扮作商人潛入敵軍內部,打算與將軍來個裡應外合,逛奴隸市場時,皇帝看見一奴隸主正在毒打一奴隸,奴隸拼死反抗,被打得皮開肉綻,十分悽慘。王爺心中不忍,就將那人買了下來當小廝。
裡應外合之下,將軍大破敵軍,皇帝安全回到故國。潛伏在敵軍內部期間,皇帝幾次陷入危機之中,都是小廝舍命相護,皇帝念其救命之恩,除了他的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