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珩 第67節(第1/3 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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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珩打量該人,神情若有所思,片刻後問道:“君往越國,可曾面見越君?”
“回公子,僕見越君及公子煜。”
“聞越君有二弟,勇武有謀。梁氏霸朝堂,權威赫赫不下國君,可是實情?”
甲士沒有回答,而是看向國太夫人。
後者放下銀匙,匙柄磕碰盞口,發出一聲輕響。
林珩垂下眼簾,表情未有絲毫變化。他刻意不避國太夫人,對此情況早有預料。
國太夫人看他一眼,愈發覺得他類先君。倒也不見惱怒,目光轉向甲士,道:“直言。”
“諾。”
甲士心中駭然,面上卻不顯半點。
他自進入禹州城開始講起,從入城到入宮,包括參見越侯和楚煜的過程,盡數娓娓道來,不遺漏任何細節。
“僕入城當日,城內人潮擁擠,車馬往來行如龜速……”
林珩聽得認真,根據甲士的講述,在腦海中描繪禹州城的盛況。
待對方講到入宮經過,提及楚煜時難掩的驚豔,他腦中閃過的卻是昔日在天子宮內那場盛宴。
紅衣烈烈,昳麗絕色卻也銳利危險。
寒風凜冽,大雪覆蓋晉地,籠罩夜色下的晉侯宮。
相隔千里的越侯宮,此時火把高張,一片肅殺。
衣甲鮮明的虎賁把守宮門,持戈矛的甲士巡視宮內。無論國太夫人還是越侯的妻妾都被禁錮在寢宮之中,不許踏出半步。
“大膽!”
知曉下令之人是楚煜,國太夫人怒不可遏。越侯禁錮她且罷,楚煜尚非世子,有何權力號令宮中?
面對怒叱聲,甲士不為所動。
他們不能拿國太夫人如何,乾脆抓住一個仗勢叫囂的閹奴,當場砍掉他的腦袋。
染血的頭顱滾到臺階下,面上凝固驚恐。無頭屍體向前撲倒,斷頸處噴出血漿,染紅數級青石臺階。
“不從令者殺!”
侍人婢女魂飛魄散,強扶起臉色鐵青的國太夫人,好說歹說將她請回殿內。
正殿中,楚煜橫抱起越侯,大步流星走入後殿。
越侯在冬獵途中遭遇暗殺,一枚利矢穿透他的肩膀。幸虧馬奴拼死攔了一下,否則扎入的就是他的胸腔。
“醫!”
楚煜將越侯放到榻上,小心避開他的傷口。
三名醫快步入殿,來不及行禮就被拽到榻前。
見到越侯的傷,三人都是神情一凜,各自開啟藥箱,合力為越侯取箭。
楚煜守在榻旁,視線片刻不離。
侍人移來更多銅燈,燈光照在他身上,紅袍渲染大團暗色,分明是乾涸的血。
回憶獵場中的情形,楚煜抑制不住殺氣。風流倜儻消失無蹤,周身籠罩森寒,黑眸溢位殘佞嗜血。
越侯宮內,正殿燈火亮了整夜。
手持戈矛的甲士立在丹陛之上,形容威嚴,目光如炬。
殿前燃起篝火,方形柴堆連夜搭建,烈焰熊熊燃燒,火光躥起數米。
頭插稚羽腰纏獸皮的巫跪在火堆前,張開雙臂仰頭高唱,吟誦先民的語言。古老的祭詞流淌在風中,伴著鼓聲震盪開來,亙古蒼涼。
冷風席捲階下,方形柴堆傳出爆響,明黃色的火星爆裂飛散。
大量火星在風中聚集,持續盤旋上升,在殿前騰起一道明亮的火柱。
“祈求天地鬼神,佑越主平安!”
巫一聲大喝,猛然從地上躍起。
臉頰橫過赤色紋路,眼尾塗黑,恍如鷹隼。
赤裸的胸膛繪滿彩紋。猙獰的獸首盤踞肩頭,獸身扭曲幻化,條紋覆蓋胸背和雙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