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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會不會是認錯了人?
「不知是何人大駕光臨?」
空氣裡傳來一道清冷而華麗的聲音,沐清溪回身看去,只見顏四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,懷裡竟然抱著客兒。
「姑娘,抱抱!」客兒見了她,立刻張開手探出身子向沐清溪撲去。
沐清溪連忙走近了接住,被他撲了個踉蹌。小傢伙看著小,身上的肉卻實誠得很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沐清溪抱好了客兒問道。
顏四嗯了一聲,目光掠過沐清溪直直落在智空身上,智空被那有如實質的目光看得渾身一冷,連忙暗地裡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配合。
「怎麼堵在門口?」顏四淡淡地問道,既沒有奇怪為什麼有個和尚在,也沒有問發生了什麼事。
沐清溪這才想起,自己把人擱在門口,竟連水都沒給一碗,臉上不禁訕訕,連忙把人引進了正廳,又讓錦繡備了水和膳食給智空。
「大師來得正好,我家侄兒幼年時遭人毒手,身中劇毒,至今不曾痊癒,不知大師能否醫治?」沐清溪心繫客兒,之前的那些事便不曾深想。她尋找智空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客兒,如今人在眼前,當然要試一試。
話落,智空微訝,顏四挑眉。兩人隔空對視一眼,眼中皆有不解。
「施主為何如此肯定貧僧懂得醫理?」智空問道,他從剛才就覺得奇怪了,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並不是見到陌生人該有的,更像是久別重逢似的,她難道以前見過他?
可是不對啊,這麼特別的人,若是真的見過他怎麼會沒有印象?
沐清溪這才醒悟,自己太過心急,恐怕引起了智空大師的懷疑。她前世見過他,自然知道他醫術高明,但不是每個和尚都懂醫術。她這麼直接問,等於是明白地告訴他她知道他懂醫理。
該怎麼解釋呢?
她情急之下忽然想起了剛剛智空在門口說過的話,「大師曾言與我有緣,清溪一見大師便覺似曾相識,恰如昔日老友今日重逢。至於求醫之事,實乃自發於心,全賴六感。」言外之意,全靠直覺。
智空聽完沉默了,他開始正色打量起沐清溪,當然是不動聲色地觀察。她從容不迫,面上毫無緊張之色,他似乎小看了這位小姑娘,或許她當真與他有緣也說不定。
「如此看來,貧僧與施主當真有緣,且待貧僧為小公子診脈。」智空起身合手再拜。
這是答應了!
沐清溪連忙起身還禮,將客兒抱到屏風後的榻上,捲起毛茸茸的手袖,露出白蓮藕般嫩嫩的小胖胳膊。
智空在一旁的香樟木凳上坐定,探手診脈。診完左手換了右手,看過舌苔,又將客兒的眼皮翻起。
沐清溪一邊安撫著客兒,一邊緊張地看著智空,她心裡其實並沒有把握,她只是覺得智空是她見過的醫術最好的人。她曾經親眼見過他救回了一個剛剛斷氣的傷患,所有的大夫都束手無策,唯有他將人從閻王爺手裡搶了回來。那麼,他應該也能治好客兒吧?
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,看著智空逐漸隆起的眉頭,沐清溪的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不行麼?
過了許久,又好像只是一瞬,智空終於收起手,冷聲問了一句:「什麼人竟然對個孩子下此毒手!」
沐清溪神色黯然,說不出話來。
「能治就治,不能治就別那麼多廢話。」顏四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,聞言淡淡地說道。
這話不輕不重,智空聽了卻有種千斤壓頂之感。他驚訝地看了顏四一眼,有點不能理解他發什麼瘋。
「是我沒照顧好他,」沐清溪低低地說道,「不知大師可有法子?」
智空看了看沐清溪又看了看顏四,突然間明白了點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