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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行了,你和小麥快回去吧,蚊子多,缺啥少啥的夜裡想想。明兒我來,你再和我說,我再給你們倆送。」
羅婆子又看著小麥道,「我囑咐你的那些,記住沒?」
「記住了,娘。您到家將門關嚴,自己在家。再別忘了熄火。」
「嗯。」
羅婆子此時還覺得很慶幸,她這兒媳婦多虧沒回孃家說挨她巴掌跪過半宿的事兒,咱得承認那嘴是真嚴。
要不然她不用猜都知曉,就憑小麥那外婆,要是知曉小麥挨過巴掌那就完了,敢撕了她。
畢竟今日剛到左家那陣,那老太太明明不知曉這些事,她都能感覺到火氣騰騰的。
其實她也並不怕被小麥的外婆撕,她怕和離。
羅峻熙在羅婆子要轉身離開前,忽然道:「娘,那磨坊先停掉,別做豆腐了。」
羅婆子想犟嘴,想說小麥不在家,她也幹得動,但看眼兒子臉色:「那、那好,聽你的。」
羅峻熙聽到娘應承下來,徹底放了心。
這才帶著小麥,特意來到大姐夫的幾位小兄弟面前客氣幾句:「拜託你們了,要捎我娘一段路。」
「沒事兒,這都一走一路過,準保送到家。你放心。」
……
幾位小兄弟發現羅婆子走了一會兒,莫名其妙停下腳朝後看。
「大娘,咋啦,是落下啥了?要不要回去取。」
羅婆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:「不是,麻煩各位再等我一下,我望望我兒子兒媳背影,看他們拐過這彎兒咱再走。」
說話時,還賊眉鼠眼的四處瞧瞧,那野豬不能從路上忽然躥出來奔她兒子去吧?
唉,就不該讓送。
羅峻熙還不清楚,他娘已經被嚇破膽,有些神經兮兮。
——
羅峻熙到家前,左撇子和白玉蘭已經迅速整理好情緒,給甜水塞進被窩。
掏心窩子說,老兩口聽完那番話生不生氣?
他們又不是傻子,更不是麵人,咋不來氣。
就像小稻擔心的那般,啥事兒就怕總結。
沒細數那些事兒前,也不覺得咋滴,生點兒氣是有限的。
生活不容易,睜眼乾活,閉眼睡覺,更沒精力多尋思。
怕就怕在細嘮,有人幫你細分析。
別說小麥這種攀著非要嫁的必定會受些委屈,即便是小稻那種被大德子求到家的,也不能細嘮啊。
一嘮都覺得沒啥意思,恨不得全和離。
左撇子就是這個勸法,勸白玉蘭:
「沒有十全十美,飯勺難免會碰到鍋沿。咱倆聽過就算,唉。
想不開就琢磨琢磨,小女婿那陣背著他娘,給咱補回門禮,給那兜裡銀錢花溜光。
還有幹活可笨,卻在地裡一撅撅一天,一聲苦不叫。
哪是那孩子嘴笨不會說討喜話,不會耍聰明躲活,他都能打小被人傳過目不忘。
只能說,孩子是實心實意想要好好待咱倆。」
為啥好好待,不就是看在小麥的面上,要不然能那麼實在?
像回門那次補禮,那陣可沒有野豬,可補可不補的事兒。小女婿卻抄書掙錢買布買酒。
就像小麥在他家一樣,受些委屈也實心實意待他娘。
兩面的孩子,都在使力將日子過好。
白玉蘭點頭:「孩子確實是好樣的,娘是真不咋地。算了,也算報仇啦,我娘這回給那羅婆子損成那德行,那羅婆子心裡多少能有點兒數吧?不過,要是往後再敢對咱家麥……」
左撇子搶話:「你就找岳母,岳母就能收拾她。」
左老漢第一次感受到,原來岳母罵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