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囚情(第1/2 頁)
</dt>
此刻須彌和尚的核心,到底是他自己,還是林溪呢?
只怕他們都說不清楚。
在各自的主觀意識裡,他們都是做主的那一個。
面對來自整個空寂山的殺機,須彌和尚凝聚著第二道佛印的全部力量,只為了出一招。
“緣起緣滅緣終盡,花開花落花歸塵···。”須彌和尚的手指尖,在黑夜即將徹底籠罩大地,與白日斷絕氣機的一瞬間,綻放了一朵金色的曇花。
曇花一現,只為韋陀。
所以這一招,喚作‘花神’。
這樣的招式,這樣的名稱,放在大彌陀寺這樣的佛門修行之地,似乎有些不太合適。
但其背後,卻有典故。
曇花花神愛上了韋陀,卻被貶下凡間,韋陀在靈鷲山修行時,曇花花神知道每天清晨時分,韋陀總要下山採集朝露為佛祖煎茶。
於是每次韋陀下山,曇花總會在這個時候為他開放,希望他能夠記起她。
這就是曇花一現,只為韋陀的緣由。
不知為何,佛門弟子雖斬斷紅塵,不惹情愛。但是在他們身上,卻總是有著許多最美、最動人心魄的愛情故事。
阿難如此,韋陀亦是如此。
大彌陀寺曾經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一位祖師,或許曾經也有過一段屬於他自己不可遺忘,永遠銘記於心的故事。
便藉由典故,創出了這一式‘花神’,藏經閣中記載。
這一招施展出來的時候,所有人都會為曇花綻放的美麗,而遺忘了自己心中的憤怒、慾望、殺戮和野心。
但是歷來,也並無大彌陀寺的弟子真正修成。
即便是施展,也只能製造一些美麗的幻象,與典籍中記載,相差甚遠。
而此刻,當須彌和尚用出來的時候。
在那美麗的花開一刻。
所有的殺機都被安撫了。
百樂齊駐,烏雲開散,星輝和月色,在這空寂山巔,如此的美好。
月下的人,糾纏在一起,卻彷彿已經拉開了心碎的距離。
“好美的花!”
“我曾經少年時,去大彌陀寺,問那妙空和尚,見一見花神之風采。妙空和尚的花神,美則美矣,卻充滿了超塵脫俗之意,那是佛陀手上的花,不是韋陀心上的花。”
“今天,我終於見著了。確實是人生一大快事。”說話之間,便有天地奏樂,有依稀琴聲傳出,偶爾三兩音符,卻尤為的撥動心絃。
竟然隱隱與之前的花開之時,迎合在一起。
殘留的餘韻,被更進一步的延長。
月光下,身穿破舊的青衣,身材消瘦,面黑無須的中年人,踏著月色,便彷彿坐在了那月下蟾宮之中。
原本不太顯眼的圓月,此刻放大了數十倍,就像是被一股偉大的力量,從仙界召喚到了凡間。
元神真人!
這是唯有元神顯化,才能達成的異象。
甚至以自身之意志,更改了自然的景象。
須彌和尚看著那月下之人,雙手合十。
“大彌陀寺須彌···見過觀月真人!”
觀月真人擺了擺手,然後說道:“你用不著與我見禮,我等會還是要殺了你們,妙琴是我孫女,雖然自小嬌慣了些,但是容不得外人欺辱。”
一直依靠在須彌和尚懷裡,神情恬靜,好似已經不再在乎其它的女子,卻突然抬頭,冷笑著說道:“當初我與她在醉天樓鬥琴,連鬥三場,她輸了三場,自知不好向同門交代,畢竟···天音閣的小公主,輸給一個自學而成的散修,何等笑話。所以她自斷了手指,然後汙衊於我,顛倒黑白,好生無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