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節(第2/4 頁)
略為失笑。
僧道卜了吉時,一同前來請二人念燒祭文,季蔚琇偏身讓於州府主祭。州府心中百般願意,面上還要推脫幾番,道:“明府治下,明府為主,我不過著錦鮮花,怎能喧賓奪主。”
季蔚琇對此虛名並不熱衷,道:“桃溪宜州轄下,州府一方太守,當得主祭。”
州府假惺惺又辭了辭,推脫不過,整了衣冠綏帶,親手點了一爐清香,接了祭文,昂身立於河邊供桌前,以書文告諸方神靈。
桃溪民眾雖沒聽懂,卻是與有榮焉,牛家尤其得意,殷殷奉承了季蔚琇這些時日,費了水磨的功夫,祭河隨在左右,出盡了風頭,又識得了一州之府,攀了幾句話主,牛二郎君與牛二娘子雙雙面有得色。
再便是何家,何鬥金活似一隻鬥雞贏了的公雞,恨不得將自己的尾羽遍示眾人,弟弟何載文一面唾棄兄長銅臭之味臭不可聞,一面又慶幸家有資產,有幸陪在明府州府身側,他狀若君子端方,卻是自忖勝人一籌,袍袖之中的雙手幾握不住摺扇。
這兩家得意之外,倒起同人心思,與沈家交好實是上選,一舉二得,既全了彼此的情意,又藉此依附了季蔚琇。
牛二娘子低聲與牛二郎君道:“沈家船來,我們少不得置禮相賀。”
牛二郎心領神會,笑道:“下旬有絲麻送去宜州,要勞煩大郎家相送。”
牛二娘子另有一層喜色,道:“家中養的那些個護手力夫,仗著有些身手,天天吃酒吃力,張狂得沒邊,他們又與家翁親,眼裡何曾有你我,今番削削他們的威風,也好教他們知道自己的斤兩。”
牛二郎心有慼慼。
何鬥金本就與沈拓交好,自家的生意哪會便宜別個,依上季蔚琇卻是意外之喜,連何父都將何鬥金誇了又誇。何娘子因自家親子他日官場少不得金山銀海鋪路,收了脾氣討好起何鬥金來。
沈家船都沒到桃溪,生意倒接了好幾樁,何棲原還有幾分忐忑,只怕入不敷出,不曾想倒是開門利市,一帆風順。
曹沈氏聽她說及此事,笑道:“家裡還有板材要運呢,不愁沒買賣。”
何棲道:“一氣鋪陳得這般大,實在膽戰心驚,都不曾學得泅水,卻往急流裡浮沉。”
曹三在旁笑道:“侄媳不知,從來淹死膽小,撐死膽大的,別家不敢做,你家敢做,先穩了三分。”
何棲細細琢磨這話,笑起來:“倒是我拘泥了。”
曹三與曹大哈哈一笑:“侄媳這般年輕,不曾涼了手腳,已是難得。”這二人自知道沈家的船隊有季蔚琇的份,就把心放進肚子。行商走販從來都是耳聰目明,借得了風,使得舵,聞得一點腥氣,便趨之若鶩。
許氏輕聲道:“夫君悄聲些,先看祭禮,侄媳幾人也去拜拜神,求個平安順當。”
曹沈氏連連稱是。
何棲也收斂了心神,等州府唸了祭文,焚了文紙,紙灰隨著悠悠流水,消散而去。流水不止,歲去無聲,去日不可追,來日卻可期,岸上眾人手挽手唱起了踏歌來。
一時桃溪水邊歡歌一片,比之歲節元宵都要熱鬧幾分。
此等喧雜之中,煩憂不存,踏歌聲中,何棲遙遙看到江面隱有船影,歸雁列隊排開,一時心如擂鼓,上前幾步,似要將遠處的黑點看得仔細。
曹沈氏驚問:“阿圓看得什麼?”
何棲回身喜道:“姑祖母,許是家中的船。”
曹大三兄弟齊齊一驚:“可真?”不等何棲應話,曹大與曹二留了曹三護著女眷,雙雙搶去水邊。
曹二性急,又兇蠻的,摸出一點碎銀給岸邊船家,急道:“撐船的,借你船用。”他邊說邊跳到蓬舟上,力大船搖,險把船家與自己都顛進水裡,又解了繩索,搶了船篙,要撐船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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